长安一见叶筠和沉香的脚步停了下来,十分有兴趣的样子,他就站住了,拍了拍胸脯跟叶筠豪气道,“叶姑奶奶,您是不知道我家主子得到这差事之后,第一个命令就是要求小的给您安排单独的院子,主子发话了,这次一定要把姑奶奶您给伺候得妥妥帖帖,让你舒舒服服的在这住三日。”
长安说话的时候,嘴皮一抽一抽,眉毛跟着一抖一抖,那样子滑稽可爱,叶筠终于忍不住笑了。
沉香也觉得大有面子,遂抬了抬下巴,故作高冷道,“这还不错,好吧,快着人领着我家小姐进去。”
“哎哎,得了得了,这就安排人。”
能得叶筠一个笑脸,都足够他回去吹嘘了。
叶筠自然不挑剔这些,不过她也懒得去计较,反正她也不想跟叶家的姑娘们住在一块。而顾家的姐妹又多,她又不太好意思去挤,要是有个单独的院子倒也不错。
叶家跟着叶筠来的丫头婆子们,知道自家小姐这么有面子,一个个脸上的笑容红灿灿,拿着包裹抱着衣裳就痛快地跟着往里头走。
而恰在这时,刚刚进去的一位姑娘站在芙蓉苑门口,呆呆的望着这边发生的一幕,见那边叶筠前呼后拥的,也没个限制就往里头走。
而自己呢?这不许带,那不许拿,明明带了四个丫头,最后还被砍掉了两个,正憋了一肚子的气,于是脸色就拉了下来。
“慢着!”
她双手环胸挡在了芙蓉园的门口,冷冷的审视着叶筠,看清人后,嘴角忍不住翘起了得意的笑容。
“嘿哟,这不是叶家的六小姐,人称小魔女的叶筠嘛,以前没脸没皮的,整日跟在陆逸身后跑,怎么现在又故伎重施了。”
讽刺完这话,那姑娘拿眼斜看向那边皇城司的官员,“我说这位大人,你们眼睁睁的看着人家带着一大摞的丫头进去吗?”
“我父亲还是正五品的官呢,叶筠的父亲算个什么,现在还在外任,凭什么她能单独住一个院子,还能带着这么多人,你们来个人评评理。”
她嗓门扯得很大,一些没走远的姑娘们都看了过来,甚至门口也来了一些姑娘公子正等着入住,大家都被这一动静给镇住了。
叶筠并不想惹是生非,也无意于跟这些长在闺阁的女人计较,正想开口让长安按照要求安排,哪知沉香可不是个受委屈的性子。
沉香并没有去跟那位姑娘怨怼,而是冷冷的瞥向长安道,“原来这就是你们家公子的待客之道呀?亏我和我家小姐还把你刚刚说的话放在心上呢。”
长安登时脸色就绷得紧紧的,觉得自己的脸被人撕下来,在地上踩了几脚。
真是个不长眼的东西!
长安叉着腰黑着脸瞪着那姑娘道,“薛姑娘是第一日在这长安城下生活吗?难道不知道啥事儿都分个三六九等吗?您只配使唤两个丫头,可咱们叶姑奶奶…”
“嘿嘿…”长安眼神看向叶筠,立马换了一个无死角的笑脸讨好道:“叶姑奶奶,那是有多少那带多少个进去!”
沉香抬着下巴,就快没戳破天,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她招了招手,原本准备退下的丫头立马有回到了叶筠的身边。
叶筠有些无可奈何。
但那位薛姑娘整个人快气晕了。
她两眼汪汪不肯屈服的望着皇城司的官员,只希望他们能说句话,哪知那些官员默默的别开脸,装作没看到的。
咱陆家小侯爷想讨好人家姑娘,谁敢拦着呀?
叶筠没有什么表情,这位薛姑娘一开口就侮辱自己,让长安气气她也是报应。
不过她还是不想自己搞特殊,转身就对桂嬷嬷吩咐,要把三个小丫头和一个婆子给分出去。
长安正在长脸的时候,哪允许叶筠自降气势呀。
“姑娘万万不可,这可是咱们家主子的安排,要是您把人给减了,回头我主子可不把小的给打死才怪。”
那些个要被裁减的丫头听到这些话,一个个都恳求的望着叶筠,谁都想在这芙蓉园里头见见世面,叶筠没有办法最后才勉强答应。
这个时候,里头那哭的正欢的姑娘瞅见一辆熟悉的马车过来,立马不顾自己的丫头,绕开叶筠冲了过去。
“魏姐姐,魏姐姐,您可来了,您快出来瞧瞧,这京城真是越发没规矩了!”那位薛姑娘忙不迭地朝新来的马车嚷嚷。
叶筠扭头一看,正见魏相的孙女魏月茹被人搀扶着下马车来。
魏月茹慵懒的下了马车,眼神透着一股眼高于顶的冷漠,她淡淡的瞅了叶筠一眼,才把目光放在那个薛姑娘身上。
“你嚷嚷什么呢,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?”她有些嫌弃。
那位薛姑娘立马将刚刚发生的一切给解释了一遍。
魏月茹闻言神色一变,两道眉峰变得十分锐利,她由两个丫头搀扶着,手里抱着一只雪白的猫一步一步来到了门口。
叶筠她自然是认识的,甚至来说还很熟悉。上次自己帮着萧五娘,可是在叶筠手里落败了。
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,魏月茹自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。
她来到门口站住,左边是一个长案,后面站着皇城司两个普通官员,长安呢站在长安外,右边则是叶家的人。
她扫了一圈,立马将凌厉的眼风扫向长安道,“这是你家主子的规矩?这么说,是不是也给本小姐给安排了一个单独的院子呀?”
魏月茹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嘲讽。
长安一个长随,面对宰相家的孙女,压力还是有些大,但也只是有些大而已。
魏月如的为人有些尖酸刻薄,陆逸本来就不喜欢她,两个人之前还有过一次口角,所以长安压根就没把魏月茹放在眼里。
长安皮笑肉不笑道,“真是很抱歉呀,魏姑娘,小的只是个奴才,奴才自然听主子办事,主子说什么那就是什么,这是我家主子的安排,要不魏姑娘您去找我家主子?”
明面上得罪她不好,自然把这个皮球抛给陆逸。
魏月茹气得差点把怀里的猫砸在长安的脸上。